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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s All I Ask》

 

「妳說什麼?」詹姆不由自主地拍桌站起,震得桌上那杯才淺嘗過幾口的茶撒了一桌,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怔怔望著坐在他對面那位相對平靜的紅髮女孩。過大的聲響引得其他桌的客人都同時靜下來轉頭望著他們。

「先出去再說吧。」莉莉說著,一邊起身收好東西便在眾人注視下推著恍若中了全身鎖咒的詹姆離開店裡。

 

時節已經進入一月,這是他們聖誕假期結束後第一次可以前往活米村的日子,儘管外頭天寒地凍並飄著粉雪,泥腳夫人的茶館裡一對對情侶甜膩的熱度卻如豔陽般炙熱,幾乎足以融化外面的冰雪,但此刻詹姆只覺得腦子一片茫然,只是慢慢地跟在莉莉身後,對身上不斷襲來的寒冷也毫無所覺。

 

莉莉領著他走到靠近豬頭酒吧附近一條相當隱密的小巷裡,以躲避刺骨的寒風,他轉身看著詹姆,搶在他再次提問前先開口。

「你何必那麼驚訝呢?我只是說我希望分手而已。」

「……而妳覺得我不該對這件事感到震驚嗎?」

莉莉只是低頭抿著嘴唇,不發一語,詹姆又接著說道:「我們現在也才約會過幾次而已,如果我做錯了什麼請你告訴我,我一定會改的!為什麼要直接宣判我出局?還是妳真的那麼討厭我到連再和我多說什麼都不願意?」

「不是這樣的……」莉莉抬起頭,原本平靜的臉上帶上一抹悲傷,身體不知是否因為寒冷而微微顫抖。

「你很好,比我原本所能預想的都好,我知道你有多麼的努力去改進修正自己的缺點,跟過去相比,你已經成為一個很能讓人信賴的對象,這一切都讓我十分感動,所以我才願意開始試著跟你約會。」

「那……」

「可是當你對我越好,我對你的好感越深,我心裡越是迷惘,我甚至感到有些罪惡感。這個假期我想了很多,真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了,可是我真的無法用同樣的感情回應你,況且,」莉莉抬頭看著詹姆,綠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我感覺得出來,你也是一樣的。如果我們的心在對的方向,是不會有這種感覺的吧!所以我認為我們不能再這樣子下去了,那對你我都不公平。」

詹姆注視著莉莉,雖然由於寒冷與內心的失落讓他現在無法完全理解莉莉所說的話,但是他也隱約察覺出這番話確實觸碰到了他心中一份他過去從來沒有去認真細想過的心念。

「真的無法再繼續了嗎?」

「嗯……我真的感到很抱歉,但是這樣做對我們都好,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都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唉,好吧!只要這是妳所希望的。」詹姆嘆了口氣,向莉莉伸出手,「還是朋友?」

「當然!只要你願意的話。」莉莉如釋重負般的露出淺淺的微笑,也伸手回握,「那麼我們回去吧!你知道,還有學生會主席的工作要做呢!」

 

***

 

「所以你就這樣被甩了?」

「嘿!對我仁慈一點啊老兄!我才剛剛失戀!」在剛經過一連串高速繞行與大約第九次高速俯衝再拉高後之後,詹姆總算心滿意足地騎著掃帚輕輕降落在天狼星所在的看台上。

今天雖然不像昨日那樣飄雪,但看台上不斷呼嘯而過的風依然冷冽,天狼星在看台吹了一陣子冷風,開始隱隱覺得有些頭疼起來,手也不自覺將長袍再拉緊一點。看著剛運動完的詹姆臉色紅潤精神抖擻地朝他走來,心裡不禁翻了翻白眼,猜想他大概是因為失戀打擊太大影響到腦子了,才會選在這種見鬼的天氣騎掃帚在天上狂飛那麼久。

「以剛失戀的人來說至少你的心情看起來還算是蠻不錯的。」

「我雖然是被甩了,不過也算好聚好散吧!至少我們現在還是朋友。不管怎樣我都是真的希望她好,所以如果這就是她想要的,我就會接受。而且莉莉說的話一向都蠻有道理的。」

「咳,關於你內心所謂的真正的答案嗎?」

「拜託饒了我吧!我現在哪有心情去想這件事,先陪我喝幾杯吧!」詹姆在天狼星的身邊坐下,向他遞出一瓶蜂蜜酒,「這些是我從羅梅塔那裏弄來的,我想她大概也有聽到一點風聲,還硬要多送我幾瓶。」

天狼星接過酒默默地喝著,詹姆也已拿起另一瓶開始喝。從他的表情天狼星無法判斷他此時的從容是否是刻意表現出來的。

 

詹姆對莉莉的執著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尤其是天狼星更是明白。最初詹姆只是用像是玩笑般的追求,想藉此惹惱她來得到她的注意,漸漸地他對莉莉也越來越認真,到後來幾乎是投入了全副精神、百寶出盡只想得到她的芳心。只不過那時的他們都太過年輕氣盛,總是努力不斷在無趣的課業之外盡情發掘出許多瘋狂又有趣的事──顯然其中有很多不是莉莉會覺得欣賞的,所以詹姆一直都只有吃閉門羹的份。

直到他們升上了七年級之後,因為詹姆的個性已經變得比之前更成熟也更穩健、也不再時不時的惹禍之後,莉莉終於答應和他試著約會看看,他依然清楚記得當時詹姆有多麼的開心,他也為好友終於得償多年的心願而衷心替他高興。如今不過才過幾個月,這段戀情卻在無預警的狀態下驟然結束,不管詹姆表現的有多釋然,天狼星相信說他不難過那絕對是騙人的。

「……天狼星。」

「嗯?」

「你老實告訴我……我真的有那麼不好嗎?」

「怎麼會?你當然是最好啦!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你認真一點回答啦!」

「這個問題你問我也沒有用啊!重點是莉莉是如何看待你的吧!即便我真的認為你是世上最好的人,那也不會是你要的不是嗎?」

「沒有這回事。你老實告訴我,如果你是女生,你有可能會喜歡我嗎?會嗎?」

果然不是女孩就不行嗎?天狼星心裡莫名感到有點心酸,但現在他感覺自己越來越沒有辦法思考。不知是否因為酒精的作用,還是被那該死的風吹過頭,天狼星只覺得自己腦子裡一團稀糊糊的,身體裡一團的熱氣揮之不去,頭也越來越疼,他試圖挪了挪位置想拉開與詹姆的距離,對方卻不死心的越靠越近。

「我看你是喝醉了吧!沒想到你酒量那麼差,還喝那麼多。小心被發現你的男學生主席寶座就要飛了。」

「沒有就算了!現在那個根本都不重要了啦!拜託你就告訴我吧!」

「吵死了!」天狼星猛然大吼地站起來,令詹姆吃了一驚,稍微清醒了點,他看到天狼星有些搖搖晃晃的站不太穩,臉色潮紅但額上冒了不少冷汗,低頭看向詹姆的眼神也有些迷濛。

「你真的要知道?好!你要知道我就告訴你。不管我是男是女我都會喜歡你!因為我早就已經喜歡上你了,你這個天殺的超級大笨……」

「喂!喂!天狼星!」話還沒說完,天狼星突然眼前一黑,雙腳失去力氣支撐向後倒去,但隨即他感到一股力量迅速抓住他的手將他向前拉,在他察覺那股迎面將他包圍的溫暖是什麼之前他便完全失去意識了。

 

***

 

不知過了多久,天狼星漸漸醒轉起來,他感覺頭腦還是昏昏沉沉的,因此花了一點時間才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廂房的病床上,龐芮夫人正在附近忙進忙出照顧其他的學生。他試著掙扎著坐起身,發現他已經醒來的龐芮夫人連忙快步走過來他的床邊,同時有一位雷文克勞的女生也匆匆端著放著藥水與杯子的托盤跟在龐芮夫人身後走過來,他對她稍微有點印象,似乎也是七年級的學生。

「親愛的你這次病的不輕,需要好好休息,你的朋友們我已經請他們都先回去了,今晚你得留在這裡,將藥水喝下好好睡一覺,保證你明天就沒事了。」

不等天狼星開口龐芮夫人便強硬地將一杯冒著煙的藥水塞到他手裡,在她不容反對的氣勢之下天狼星只能乖乖地喝下,等喝完後又要他馬上躺好睡覺,她才滿意的和那位女生收拾好東西離開去照顧其他的學生。

 

天狼星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暫時還沒睡意的他想起他昏倒前所發生的事,自己竟然因為一時衝動將多年的心思一股腦全說了,他從未像此刻那麼憎惡自己的性格過。不禁暗自慶幸這場病來的正是時候,他不用馬上面對詹姆、面對他可能會有的任何一種回應,可以的話他寧願就這樣在這裡躲一輩子,或是乾脆悄悄離開學校到沒人找得到他的地方去度過餘生。不過想想也就罷,他自己也知道這些都只是不切實際的妄想,遇事躲藏並不是他一向以來的作風,如今卻變得那麼軟弱怕事,都說在感情面前,人都會發現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一面,而對自己這一面他覺得既陌生又有些好笑。

不管結果會如何,該面對的事是沒法躲的,雖然情況變得有點複雜,但他對說出自己心意這件事其實是不後悔的,將深藏在心裡多年的祕密一口氣宣洩而出,這讓他覺得既輕鬆又坦然,而他也從來不曾抱持過更多的期望,現在他只希望和詹姆還可以繼續當朋友,但是如果真的連做朋友也無法,他也會試著接受這個結果。

當他想明白後,他覺得心情放鬆了許多,隨著藥力發作睏意也漸漸襲來,他翻了個身不再多想,不久便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當天狼星再度醒來後他覺得神清氣爽,已經不再有任何不舒服的症狀,但是龐芮夫人還是堅持要再三檢查,確認他真的沒事了才同意讓他回去。離開醫院廂房之前,那位女生送給她一袋包裝精美的蜂蜜蛋糕,作為慶祝他康復的賀禮,他也欣然接受,謝過後便退出醫院廂房。他沿著走廊走到樓梯前停下腳步,正想著是否要先回交誼廳前,便聽到後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獸足!」 詹姆出聲叫喚的同時朝天狼星拋出一樣東西,天狼星回頭的同時也下意識俐落地接住。

詹姆讚嘆的吹了聲口哨,快步追上天狼星的腳步。「好身手!真可惜你一直不想加入魁地奇球隊,不然以我們倆的默契絕對是殺片天下無敵手!」

「留點活路給別人吧!我還是比較喜歡舒舒服服地待在看台上看你飛。呃,這是什麼?」

「糖漿餡餅!我剛剛才從廚房弄來的,還是熱的喔!當作祝賀你痊癒跟陪不是的禮物,抱歉都是我沒注意到你身體不適,還讓你陪我吹那麼久的冷風。」

「沒什麼啦,我自己也都沒發覺。」

「不過看來好像有人動作比我還快。」

「喔!你說這個啊!是羅莎琳.班尼特給我的,你知道,跟我們同年的雷文克勞,雖然之前沒怎麼跟她說過話。昨天幾乎整晚她都在醫院廂房幫忙,我想她可能畢業後想往治療師的方向走吧!」

「喔──這樣啊!」詹姆有點意味深長的看著天狼星,不過他沒有發現。

「路平他們昨天也幾乎沒睡,拼了命趕工還是剩下一堆報告沒完成,我強烈懷疑這些教授們已經都失去理智了。趁早上沒課你也趕緊回去補進度吧!」

「咳,我好像突然頭又痛起來了,我想我還是先回去再給龐芮夫人檢查一下吧!」

「走啦!該面對的還是逃不掉的!」

 

***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切身並痛心地體會到超勞巫測果真如其名,其所帶來的龐大壓力前所未有,即便像詹姆與天狼星這樣過去不曾因課業費神的人,如今也不得不拿出真本事認真應付,更何況他們早已決定畢業後要成為正氣師,而魔法部只收最菁英的巫師女巫們進行培訓,光是要先取得這進場的門票他們就必須得在超勞巫測各科取得優秀的成績,所以勢必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只是隨興應付了。

現在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交誼廳裡念書、寫報告,每天光是應付教授們每天給出的龐大作業量與複習進度就足以令他們焦頭爛額了,而路平與彼得更是幾乎要被埋進書堆裡。令天狼星佩服的是詹姆除了學生會主席的日常庶務外,還抽得出時間去參加魁地奇的團練,據他的說法,即使是超勞巫測也阻擋不了他們奪下今年魁地奇的冠軍。也因為這樣,他們現在見面的時間相對少很多,即使有也都只是各自埋首課業,偶爾才閒聊幾句。

他們之間誰也沒再提過之前在看台上發生過的事,天狼星想也許詹姆需要更多時間,等他準備好了才會來跟他談,也或許這就是詹姆給他的答案──把一切當作沒發生過,就像過去一樣相處就好。

這已經比他原本所設想的最糟狀況要好上許多,他知道自己應該要知足。但是他覺得自己某些地方已經變了,內心深處那股渴望打破未明現況的衝動加上那日益膨脹卻不該存在的情感,每每都讓他必須費盡心力的壓抑,才能維持如同往常般的相處──儘管可能只是表象,但他也必須這麼做。也因此,即便他們每天都見得到面,但他卻覺得自己似乎離他越來越遙遠,雖然這也是他早有心理準備必須要承受的結果,卻仍不由得時常感到孤單。

 

「……獸足?獸足?天狼星?」路平輕輕拍了拍天狼星的肩膀,他才從混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抱歉,我剛剛有點恍神,怎麼了?」

「我剛剛是想請你幫忙確認我剛完成的論文,不過看來你似乎有些心事,這個就先放著吧!」路平放下手中的論文,微笑著看著他的好友。

這天詹姆也忙於外務整天不見人影,而本該在這裡趕論文進度的彼得不知何時也不見了蹤影,隨著夜幕低垂,交誼廳裡人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他與路平在。

天狼星看著路平,這陣子繁重的課業令他原本就瘦弱的身形更顯憔悴,想起過幾天又是月圓之夜,不禁替他感到擔心。

「這個我會幫你看的,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先去休息吧!」

「沒關係,我的狀況一直都是這樣,不用太擔心我。倒是你,願意告訴我你和詹姆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

「猜的,不過其實很明顯,我是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過這陣子每次看到你們之間的互動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刻意,像是拚了命要維持著什麼一樣。」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其實是個破心者,月影。」

天狼星將之前他們在看台上發生的事與後來他的揣測都告訴路平,雖然他不知道路平會如何看待自己對詹姆的情感,但此刻他真的很需要有人願意聽他傾訴、給他一些建議。

「所以我們恐怕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相處了。」天狼星最後下了自己的結論。

「我相信這只是一個過渡的階段,不過如果持續這樣下去,只怕你們真的會漸行漸遠了。我只想問你,你真的喜歡他嗎?」

天狼星望著路平,儘管他內心有著許多迷惘與疑問,但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從來沒有懷疑過。

「是。你會覺得很意外嗎?」

「不會。老實說,你們之間我是一路看在眼裡的,所以我也能理解你的憂慮。雖然感情的事情我沒辦法給什麼實質的建議,但是請你記得不管怎樣我都會支持你,不論有什麼煩惱我隨時都願意聽你說。而現在我認為你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沉澱,還有要對自己多一點信心,別太輕易放棄,因為有時真正重要的事物是必須要冒險追求的。即使最後失敗了,我也會陪你們一起度過,就像你們曾經為我所做的一樣。」

天狼星聽了路平的一席話,覺得內心平靜安定了不少,也不再感到像只有孤身一人置身黑暗中無路可走,至少他已經知道還有人願意始終支持著他。

「……謝謝你,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這就是朋友該做的。」

 

***

 

直至深夜,詹姆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葛萊分多交誼廳,雖然因為他優異的變形學成績,與麥教授對這次在魁地奇一定要贏過史萊哲林的強烈寄望讓他獲得一些作業減免,但過多的事務依舊讓他忙碌不堪,每每都忙到精疲力竭才能回去休息。此時的交誼廳早已熄燈,只剩下壁爐內微弱的火光不時搖曳閃動,他才發現天狼星一個人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睡著。

詹姆有些詫異的走近他,儘量不發出聲音的在他身旁坐下,原本在想是否要叫醒他,但看到他的映著火光沉睡的面容,不禁有些恍惚。

自從那天他聽到天狼星的告白之後,他只是依照他們過去的相處方式來面對他。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對天狼星很不公平,但是他還沒有釐清自己的想法,太過忙碌也讓他沒有適當的機會可以靜下心來好好想想他對天狼星抱持著怎樣的想法。

 

天狼星毫無疑問是他最要好的朋友,打從最初入學時在火車上相遇就一拍即合,幾年相處下來更加是默契十足,有他在身邊感覺是那麼自然且不可或缺,他沒有想過他們可能會有分開的一天,但那是愛嗎?在他聽到天狼星說喜歡他時,當下他先是吃了一驚,但當天狼星在他面前倒下的那一瞬他只感到滿滿的恐懼,害怕自己可能就要失去他了。他想起莉莉的話,當時他也覺得自己可能一直忽略了什麼,有沒有可能自己的情感也早已產生變化而不自知。

他輕輕伏下身靠近天狼星,過去他從沒如此靠近的看著他,也許也從沒如此認真面對過自己的感情,所以現在才意識到原來他的心會因此而跳動的如此快速。他也聞到天狼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卻很好聞的味道,與他在那時情急之下抱住病倒的天狼星時所聞到的味道一樣,而他卻到現在才發現他對此有多麼迷戀。

他在天狼星的額上輕輕一吻,在他醒來之前就悄悄的離開。

 

過了幾天,又來到了月圓之夜,路平如同往常一樣在傍晚就獨自一人先悄悄前往尖叫屋。以往他們總是會在夜晚來臨時偷跑出去陪他度過難熬的變身時刻,但在最近這樣的次數便少了許多。天狼星想起最近路平的氣色越來越糟,不免愈發擔心,等到外面學生漸漸減少時便也偷偷溜出城堡,在他來到渾拚柳前卻冷不防撞上某個看不見的東西害他差點往後跌倒,「哇!鹿角你要來也不先說一聲。」

「抱歉,我以為你還要忙。剛剛練球結束我就披上隱形斗篷溜過來,就被你撞個正著,看來我們還是蠻有默契的。」

「什麼樣奇怪的默契會撞到一塊啊?」天狼星沒好氣的說,「那蟲尾也在這裡嗎?」

「沒有啊,我以為他跟你都會待在交誼廳,說起來最近這陣子都不太常看到他了。」

「先進去吧!站在這裡一直對空氣講話,別人看到還以為我是在跟這棵樹聊天。」

他們戳了樹瘤讓樹靜止後就進入藏在樹之後的通道,沿著通道走了一會就到了尖叫屋裡面,但是裡面卻悄然無聲。

「月影還沒來這裡嗎?」詹姆望了望空無一人的屋子。

「他很早就離開城堡,照理說應該會在,但是他最近有點太過虛弱,我擔心他會比往常更失去理智……」

「不好,我們趕快回去!」

他們趕緊沿著原路返回學校,離開渾拚柳後他們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狼嚎,他們即刻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在海格的小屋附近發現了已經完全變身成狼的路平在徘徊著。

「不能讓他往城堡的方向過去。」詹姆看向天狼星說。

「那就上吧!」

說完兩人便向前跑,並同時施展化獸法變成兩頭身形龐大的動物,他們不斷的逼近,試圖將狼人型態的路平引向禁忌森林裡去,卻激怒了他,開始朝他們用爪子與利齒攻擊,他們只能一再閃躲卻也免不了被抓傷,但依然堅守著防線並成功將路平逐步逼近森林,纏鬥一會後路平也逐漸不敵,在最後一聲嚎叫之後轉身就奔向森林深處。

他們恢復了人形,不住的喘氣,天狼星望著路平剛剛離開的方向說:「我想他應該不會再往這裡過來了吧!」

「我在這裡再留守一會,以防萬一。你傷得比較重,先回去治療一下。」

說完不顧天狼星提出的抗議詹姆硬是將他往城堡推,糾纏了一會,最後拗不過他的天狼星只好先離開。

 

***

 

天狼星悄悄的溜進學校,幸運的是回葛萊分多塔的路上都沒遇到會惹上麻煩的人,直到快到胖女士畫像前,他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那個人發現他後就朝向他走來,原來是羅莎琳。

「妳怎麼會在這?」

「我……我有事想找你,問了其他學生知道你不在,所以我就先在這裡等……你受傷了?你需要去醫院廂房。」

「呃,只是一點小傷,不用去了,我在宿舍有備一些藥可以自己處理。」

「這明明就不是小傷,看起來倒像是……總之,如果你不想去醫院廂房的話就讓我幫你治療吧!」

天狼星唯恐露出更多破綻,只好同意。他們坐在附近的階梯上,天狼星默默地看著她動作熟練的替他治傷,她用隨身帶的白鮮液滴了幾滴在傷口上,沒多久傷口已經幾乎好了也不再流血,像是幾天前的舊傷,她繼續用紗布與繃帶好好的將傷口包紮妥當。

天狼星很感激她沒有繼續追問他受傷的原因,雖然他猜她應該已經看出來。

「謝謝妳,妳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優秀的治療師。」

「不會,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不知怎麼的她看起來有些臉紅。

「對了,妳剛剛說妳有事找我,怎麼了嗎?」

「呃,我……」羅莎琳遲疑的說,然後像是下定決心的起身對他說:「請問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啊?你怎麼突然說這個?」天狼星感到有些錯愕。

「不是突然,其實我喜歡你有好幾年了,只是我始終沒有辦法接近你,直到你這次住進醫院廂房……啊!我絕對沒有希望你生病的意思,只是因為這次機會,讓我更確認自己的想法,如今我們也快要畢業了,我希望在最後能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天狼星沉默了一會,思考著應該如何回覆才不會傷害到她,良久才開口:「謝謝妳的心意,可是我……」

「對不起囉,但是這個人的心已經被人訂走了,應該是沒辦法做你的男朋友了,希望妳可以很快再找到另一個真心喜歡妳的人。」

不知何時出現的詹姆說完這段話,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把拉著天狼星就走,回到胖女士的肖像前,他大聲的說了通關密語後就將天狼星推入洞口自己在隨後跟上,又拉著他回到他們的宿舍。天狼星有些被他不由分說的強硬態度激怒,等他放開了手就開始對他發難。

「你不覺得你剛才太過分了嗎?偷聽就算了,她才剛幫忙治療好我的傷,也沒過問半句,你還用這種態度對她?」

「不這樣她不會死心,我知道她至少從五年級時就在暗戀你,而且也不光她一個,就你神經粗從來都沒發現過。」

「那又有什麼不對?誰都有喜歡誰的權利,最少她有足夠的勇氣表白,我不覺得你有什麼立場可以干涉。」

「憑你說過你喜歡我!」

「那不構成理由。」

「那憑她要搶走我喜歡的人呢?」

「什……」

「對不起,都怪我讓你等太久,我需要一些時間才認清自己的想法,但我已經很清楚了,你就是我的答案。所以如果你還願意接受我這樣一個連自己想法也搞不清楚的大笨蛋,和我在一起吧!」

天狼星完全愣住了,久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詹姆看他這樣不禁笑了笑,走上前將天狼星擁進懷裡,天狼星這時才彷彿有了真實感,喜悅的感情從心底不斷蔓延至臉上。突然一個轉念他收起了笑容往後退開,板起臉來對詹姆說:「這次換我要先考慮一下,畢竟跟笨蛋交往應該還蠻累的。」

天狼星說完故意打個呵欠,就往自己的床上躺下,翻過身不再理會他。

「你別這樣啦!我跟你道歉,拜託你快起來,你有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你,喂!別睡啊!」

天狼星偷偷的笑,覺得這樣稍微捉弄他一下應該還算合理吧!他估摸著大概等他第五次求饒後他再起來,然後,他會給他一個擁抱與肯定的答覆。

因為只要你也愛我,我便別無所求。

 

***

 

天狼星在隔天去見了羅莎琳,再次向她道謝與為無法接受她的心意致歉,而她也坦然接受了,離開之前她送給天狼星一瓶白鮮液,當作是預祝他成為正氣師的禮物。他們也告訴路平跟彼得他們正在交往的事情,在彼得吃驚到說不出話來時,路平露出一臉早該如此的表情祝福他們。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在忙碌與如山的課業中度過,好不容易總算捱過了超勞巫測,他們也都取得相當不錯的成績,預估要申請正氣師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可喜的是今年他們也成功奪得魁地奇學院盃的冠軍,他們從來也沒見過麥教授開心成這個樣子過。

終於來到他們在學校的最後一天,天狼星跟詹姆兩人在校園裡隨意遊蕩,想在期末宴會開始前再一次好好看看這所他們所鍾愛的學校。雖然心裡有滿滿的不捨,但同時也有對未來的期許與嚮往,他們相信自己也已經做好前進下一個階段的準備了。

他們走到湖邊的那顆他們常常待著打發時間的山毛櫸樹下,不約而同的都在這停下腳步略作休息,他們背倚靠著這棵大樹,看著波光粼粼的黑湖與位在它不遠處的霍格華茲,心想這無疑會是他們將來最感到懷念的風景了。

 

「你弟昨天不是有來找過你,他是要你回去嗎?」詹姆突然開口問道。

「是阿,全家族應該也只有他還在冀望我會回去,也真是難為他了。」

「至少他還是蠻關心你的。」

「我只能要他自己保重,如果之後他有事想要找我的話再派隻貓頭鷹來就行了。」

「嗯……」

詹姆凝視著前方的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明天我要先回家一趟,住一陣子。」

「喔?記得順便替我向你爸媽問好。」

「然後你有時間就先去找房子吧!」

「為什麼?我去年才搬去那間房子而已,住起來還不錯啊!」

「因為太小間了,我們兩個住有點太擠。」

「應該還好吧!哪有那麼小……等等,你剛剛說啥?」

「地點、屋型、家具風格之類的我都沒什麼意見,不過最好是可以養寵物的物件,還有房間起碼要放得下雙人床才行。真的有做不了決定的就先擱著,等我跟我爸媽交代完、家裡的事情都處理好後我就會去找你。」

「……我有說不的權利嗎?」

「很遺憾,沒有。」詹姆正色地說,一把將天狼星環腰抱向自己,「更何況,我想不出有什麼我們不能一起住的理由。」

「你還真是……」天狼星輕嘆了口氣,神情無奈的笑了笑,「算了,我想我就是拿你沒辦法。」

詹姆笑著,傾身上前吻了天狼星,天狼星也伸手環抱著他的後頸加深這個吻,全心全意地、感受彼此唇舌交纏的親暱,與對方身上的愈發炙熱的溫度,直到兩人都快窒息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詹姆臉色通紅,呼吸也有些紊亂,一臉渴望的神情,天狼星知道自己大概也差不多,心裡覺得暖洋洋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害臊。詹姆又湊上前接連輕啄他的唇,環在他腰上的手開始有些不安份的游移,察覺到詹姆眼裡那炙熱的慾望,天狼星不禁莞爾。

「喂,這裡可是學校耶!」

他放開手輕推稍微拉開兩人的距離,看著詹姆臉上那掩不住的失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天狼星笑得更開心了,心想偶爾看他這樣也蠻有趣的。

「不用心急,我們以後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天狼星吻了吻他的側臉,湊近他耳邊輕聲地說,「剩下的,等我們畢業後再繼續。」

 

***

 

「等等!你別那麼急啊!」天狼星在好不容易結束冗長的吻後才抓到機會說話,雙手忙著制止眼前這個八成打算在門口就將他衣服扒光的野獸。

「哪裡還有可能再等下去啊?」詹姆滿是慾望的眼中像是要噴出火似的,抓住空檔就開始往下親吻他的頸側。天狼星從不知道他原來還有這一面,不過知道燃起這把火的人就是自己,心裡不免有些小得意。

小別數日,這些日子他也一直很想他,在搬家與布置的過程中總是不由自主的想像著他們一起生活之後的情境,光是這樣就讓他對未來的日子非常的期待。

在他重新安頓好沒幾天,詹姆就帶著行李出現,一進門不由分說就將他壓在牆上狂吻,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他的思念——當然,這也是一直他想要的。不過再怎麼說畢竟這是第一次,地點還是要挑選一下吧!

「難道你不想繼續嗎?」詹姆輕舔了一下他的脖子,令天狼星不禁渾身發軟。

「……至少先去房間裡吧。」

 

他抓著詹姆的手即刻消影,轉眼間已經到了二樓的臥室裡。

「看你那麼急,就幫你省爬樓梯的時間囉。」

說罷天狼星便伸手揪住詹姆的領子吻上,一邊往後退將他引到床邊向後拉著他直到他們一起倒在床上。他們激烈的狂吻著,手也沒閒著的忙著除掉對方身上的衣服,直到兩人都一絲不掛,他們緊密的相擁,每一寸肌膚的接觸如此炙熱,彷彿足以燙傷彼此。

他們早就都已經硬到不行,詹姆稍微低俯下身讓兩人的炙熱互相接觸,並開始輕微的磨蹭,一種異樣又強烈的快感如電流般直竄腦中,舒服到有些失神,下意識的不斷緊抱著對方想拉近距離、想要更多,不住的發出飽含慾望的低喘。

詹姆突然停止動作,起身像剛剛被剝掉的衣服裡翻找東西,突然冷卻下來的熱度讓天狼星有些不滿。正想出聲就看到詹姆不知從哪拿出一罐像是藥膏的東西,猜到它可能的用途,天狼星原本就因情欲高漲而泛紅的臉龐不禁更紅了起來,努力不去想他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個東西的。

詹姆在自己手上抹了一些看起來是透明的膏狀物後,再度俯下身來與他接吻。天狼星伸出手來抱住他的脖子熱切地回應,他感覺到對方的一根手指在自己後方輕輕按摩,一會兒便慢慢探進他的體內,雖然因為他的動作很溫柔,除了有些異樣感外倒沒什麼疼痛,但同時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恥感。

「嗯……你……你還真是有備而來啊……哈啊……」

「那當然,我可是查過不少書,一定要做好準備才行,要是讓你受傷那就不好了——再放鬆些。畢竟,」詹姆輕吻他的耳朵邊說,「我的體力一向都蠻好的。」

「嗚嗯……你哪來的自信,小心牛皮吹破就別怪我笑你。」

「這個,事實勝於雄辯,很快我們就會知道了。」

等擴張已經到三根手指的程度之後,詹姆再也按奈不住的抽出手指,一手環抱著天狼星那柔韌有著迷人線條的腰微微抬高,一手扶著自己早已忍耐許久的性器慢慢挺進,來自後方那緊緻溫暖的包覆舒服的令他差點就失去自制,但他還是勉力控制住自己的衝動,而天狼星也只能不斷喘著調整著呼吸,承受來自體內那堅挺硬物的輕微悶痛與陌生的快感。好不容易等到全部都進去了,兩人早已滿身是汗。逐漸平復呼吸的天狼星看著支在他上方的詹姆,平日總是明亮的淺褐色眼睛變的深邃,額上因為忍耐而滿是細汗,不知怎麼突然他覺得心裡盈滿了某種情感,強烈的幾乎令他想哭。他抬起身輕吻了他一下,低頭悄聲說道,「可以了,不用再忍耐了。」

得到許可的詹姆彷彿鬆了一口氣的笑了一聲,開始緩慢的動作起來,不一會他便越發加快速度猛力衝刺,來自下身的熱度也隨之攀高,令天狼星全身酥麻,只能緊緊抓著支在自己身側的手臂,承受接連不斷的撞擊與一波波隨之而來的悚然快感。他試著不讓自己聽了都覺得的害臊的呻吟聲過大,但很快他再也無法再顧慮這些了。

「啊……唔嗯……詹姆……」

「呃、嗯……你還好嗎?」

「嗯,我……我好像快到了。」

「我也是,那我們一起。」

他俯身再吻住天狼星,他也熱切地回應著詹姆,隨著最後幾下猛力的撞擊他們一起到達高潮。

 

他們緊緊相擁,感受高潮的餘韻與對方的體溫。詹姆吻了吻天狼星通紅的臉頰,笑嘻嘻地問道:「你覺得如何?」

「……大、大概還可以吧!別問我這種問題!」天狼星有些羞赧的別過頭去。

「只是還可以?那可不行,讓心愛的人幸福是一個稱職男友的責任,我有義務要做到讓你滿意為止。」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等等,別亂摸啦!好了!很好!我很滿意這樣可以嗎?」

「來不及了。」他說的沒錯,天狼星感受到某個在他腿附近的東西又開始膨脹昂立,頓時只覺一股熱氣直衝臉上。

「我剛剛就說了我說過我體力很好的,」詹姆牽起天狼星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你忍心讓你男朋友再繼續忍耐嗎?你剛剛才說過我不用再忍的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啊!你輕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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